本文发表于《拉丁美洲研究》 2026年第4期
世界银行发展知识的推广：基于权力视角的分析
李隽旸 崔一得
摘要：为什么多边援助机构(如世界银行)提供的“发展知识”能被受援国采纳并形成约束力?发展知识如何经由国际组织向受援国推广?既有发展援助研究探讨了发展知识的生产与接受，以及发展知识推广的具体形式，但仍缺乏能够展示国际组织与受援国间关系的整体性视角。基于国际关系研究中的权力类型学构建的关于发展知识如何推广的总体性理论框架表明，以世界银行为代表的多边援助机构通过“强制”“社会化”“定位”与“定义”四种形式进行发展知识推广，这四种形式分别对应国际关系中的强制性权力、制度性权力、结构性权力与生产性权力，发展知识的推广内嵌于多边援助机构与受援国之间的权力互动之中。世界银行在秘鲁推广关于参与式预算的发展知识时，以其接受参与式预算作为贷款的条件(强制)，塑造关于参与式预算的共识及认知共同体(社会化)，形成关于参与式预算的优势性结构(定位)，提供关于参与式预算的规范性话语(定义)。这一案例表明，多边援助机构向受援国推广发展知识是基于权力进行的。这一研究发现有助于新兴国家探索真正尊重受援国主体性的知识推广与合作模式。
关键词：多边援助;发展知识;世界银行;权力话语;秘鲁参与式预算;